The Truth: You Are The Reason

The Truth

James Blunt前几天刚刚正式发布他最新的一张专辑——“Once Upon A Mind”。作为预热,James Blunt最新放出的是“Cold”这支单曲,并且还专门为这首歌拍了MV,是“You're Beautiful”那支MV的后续故事!之后又陆续放出其他单曲,而我写在标题里的“The Truth”是最后一波被一股脑儿放出的那些单曲之一,但却是我目前在这张专辑里最喜欢的单曲了!

“The Truth”,James Blunt本人在Instagram上提到的含义是“Everything I did before meeting my wife was just part of the journey to find her, and that's The Truth”。不过“断章取义”是我经常干的事情,反复听这首歌的副歌部分时,我听出了能让我产生共鸣的故事。这段副歌:

I wasted all of these days and nights / Trying to chase all these empty highs / But I had to go to my worst so I'd know that I just needed you / As I look out at the morning sun / There's no escape from the things that I've done / And out of everything I lost now I know that I just needed you

这里的“you”在我看来是我的父母(或者广义一些,家人)。在另外一座陌生的城市读本科时,我每天给家里打一通电话,想告诉他们我这边一切都好。这个习惯在我去墨尔本之后的某一天断了,是我刻意断了这个习惯的,因为当时我不想总是回答他们问的一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我不想掩饰或者说谎,所以当时我选择尽可能少的和他们交流。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当时不想回答的是和POPCORNMAN有关的问题,我自己都没能理清楚的关系,又怎么能清晰明白的说出来呢。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我的父母不需要知道我全部的事情,我也没必要告诉和我有关的全部的事情。回过头看,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当时处理的方式不够好,他们清楚得感受到我在避免和他们交流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回去,毕业后又回家,爸爸严肃又有些小心翼翼地提到“没能把每天给家里打一通电话”这个习惯坚持到本科结束是一个小小的遗憾。我知道突兀地锐减沟通与交流不好,但当时我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照顾其他人的情绪了,我连我自己的情绪都照顾不好,时刻处在失望、悲伤、疑虑的状态当中,仅是维持/寻找对生活的“热爱”便已经让我精疲力竭。

人生态度的转变只需要一瞬间——我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但仔细一想,其实还是量变引起的质变,压死骆驼的从来都不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工作方面的打击不单单是拒信,而是接二连三收到拒信,新的一封拒信就像是在证实“我确实没有资格去做那样的事情”。事实是,除了那件事我也没有想过要去做其他的事情,我觉得自己被困在了人生的死胡同:想做的做不了,又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的同学们当时也在“挣扎”她们毕业的事情,或者正忙着享受最后的本科时光,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我的无助没能通过和她们聊天得到缓解。POPCORNMAN也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他还告诉我他看过一篇报道:倾诉自己不顺的人并不总期待听到别人对他说“你可以的,不要慌”,他们会觉得这样的说词听过太多次了,很烦。所以他秉持着他从报道里学到的观点,对我说的事情表示着“漠不关心”。POPCORNMAN几乎是那时我面对面能见到的人中我最信赖的人了,他也没打算拉我一把。只有我的父母一直耐心听我说话,也只有他们一直在鼓励我,但就像我在前文中提到的,我接受着他们的爱与善意的同时无情地锐减了和他们的交流,我频繁地让他们分担我不稳定的情绪,贪婪吸收着他们能给的温暖,却没能对他们报以和善的沟通与交流。工作,人际关系,生活全都一塌糊涂——这就是我2017年上半年的概括和总结。

后来我拿到了offer,但我也只高兴了一下,然后又开始陷入新的恐慌——我有能力和资格吗,还是只是因为运气好拿到了offer?后来我还是和POPCORNMAN有了一段当时认为是既快乐又难过的相处时光。后来(2017年年底)终于有一位朋友告诉我明信片终于收到了,上面写的内容和她当时正在经历的有些相似——毕业生不得不面对的生存问题。不能稳定自己的情绪是从2017年上半年以来一直困扰着我的事情;随着时间的过去以及将来的展开,困扰着我的事情逐渐变成“维持对生活的兴趣与热爱并为之努力”。

大概从2019年开始,我能感受到我逐渐在往一个“更好的我”这个方向发展,我能专心工作,我也能给别人带来欢笑和温暖。很难说2017年初到2019年初的中间哪段时间才是我“最”糟糕的时候,但我意识到,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陪着我的是我的爸爸妈妈。在我逐渐变成更好的人这两年里,我也在尽量分担他们生活上的不顺——如果他们告诉我的话,我也给予他们我的爱、关心和温暖。他们其实一直都对我很好,只是从前的我一直没有发现。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父母和孩子当然也不例外,我不希望有什么“责任”束缚着任何一方。我爱我的父母,但不妨碍我去一些我想去的地方,追求我认可的理想——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在“waste days and nights”抑或是“chase all these empty highs”,不过我明白我不需要之后的那些“my worst”才知道我需要他们,已过去的“my worst”已经让我明白我一直都需要他们。现在,我时不时告诉他们我爱他们,然而“There's no escape from the things that I've done”——掠夺他们对我的爱却不曾给予什么——但还好我现在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些就是我想写下来的真相。我曾经有过非常不好的时期,我也无法逃避我在那个时期所做不好的事情和所造成的伤害,但经历过这些我逐渐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一个知道自己可以有多糟糕的更好的人。

You Are The Reason

在看到Calum Scott演唱的“You Are The Reason”的MV之前,我不清楚歌手们为什么要为那些歌曲拍MV——配着画面听歌并没能给我带来单独听歌更多的感受。

不过在讲“You Are The Reason”的MV之前,我想先说说歌词的事情。有一句歌词是这样的:

I'd climb every mountain
And swim every ocean
Just to be with you
And fix what I've broken
我觉得(歌词中的)我是想修复那段破碎的恋人关系,后来看到网友评论时把“broken”翻成“心碎”,当时就觉得这样翻译真好。恋人关系牵扯到两个人,但是让自己不再心碎,那就只涉及自己了,所以我更喜欢“心碎”这个理解。

后来我看了这首歌的MV,理解成恋人关系果然狭隘了!You are the reason,谁都可以成为理由:无关种族,男孩是女孩的理由;无关性别,他(她)是他(她)的理由;妻子和孩子是丈夫(父亲)的理由;小孩是单亲爸爸的理由;母亲是孩子的理由;女孩和男孩互为理由。那些人生挚爱让我们的生活充满期待,也让我们的生活多姿多彩,只是“离别”永远是逃不掉的,无论是短暂的离别还是永久的离别。MV只展示那些人生活的一个片段,片段之外的生活需要人们的努力,比如“I climb every mountain and swim every ocean”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MV中Calum Scott作为旁观者见证了上面那一段提到的那些片段,这支MV带来了比我单独听歌时更多的触动,但我不知道我的感动是因为普通人的普通生活还是Calum Scott情感真挚的声音。


布鲁

2019-11-04

PS. If I could turn back the clock / I'd make sure the light defeated the dark / I'd spend every hour of every day / Keeping you safe.

Ah right, if I could turn back the clock, I'd ...

Postscript (on 15 October 2023): "Ah right, if I could turn back the clock, I'd enjoy the moments with POPCORNMAN"——这是那时的我想着的话,却写不下来。如今我放下了,可以很轻松把当时的随笔补全 :)
在我变得更成熟之后,我意识到“分手”这件事对我来说没啥,我接受“人会喜欢一个人,可那样的喜欢和爱也会消减”这个事实。2021年3月在接了A地工作的offer之后,我和他说了这件事。也是那次聊天中,我知道他已经不喜欢我啦。在我问了之后,他也给出了不喜欢的理由。其中的一个理由吧,在我看到的瞬间我就知道他也不再是我会喜欢的POPCORNMAN了——他不喜欢的(当然了,他也强调了并没有说不好的意思,只是确实不是他的偏好)正是我自豪的、认为我是我的某些点。
我始终觉得遗憾的是我们连朋友都没法做——他在所有社交平台拉黑了我,大概我找他聊天这件事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吧。
听说过一个说法:和一个人成为朋友7年,你俩就会是一辈子的朋友。我在2015年3月和他在某个聊天软件上开始聊天,2022年1月的那封邮件是最后一次联系,和他的友谊维持了约6年多,不到7年。那六年时间里,因为我自己的不成熟,我和他“道别了”很多次,也祝福他很多遍“拥有光明的未来”。He is a very good boy; I believe that he has a bright future :) 我在这里和这里提到过那个和他聊不要比我先离开人世间的夜晚,那时我哭了。“他永远都不会比我先离开人世间”,这件事在逻辑和文学上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