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爱有天意

当天边那颗星出现 / 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

— 《假如爱有天意》 by 李健 & 郎朗(钢琴伴奏版)

只有当事情结束了,我才能把它写下来。差不多两年过去了,我终于把“SHELL断崖式切断联系不再搭理我”这件事放下了。这归功于几点:

放下了,就能相对理性和客观地回过头看时间轴上那一段时间内我对她的喜欢。从结果来看,我俩的人生交集定格在“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突然不再回我微信消息,然后在我的不断叨扰下拉黑了我”,是我视角中一个糟糕的结局。但我觉得这似乎不妨碍我依然可以坦诚表露我曾经有过的心意,没有必要因为她的行为刻意丑化我自己的回忆和曾经有过的心动与喜欢。我已经在很多篇随笔中记录了我眼中的SHELL,有一些从前不适合或者没机会记下的心情就放在这篇随笔里,然后随着终会过去的2026年消逝在时间的长河中。

原来2024年南半球冬末初春之际(大概9月)和她吃我提议的法餐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还以为即便几年后我们各自开启新篇章的生活也仍然能时不时聊些有的没的。我提议吃法餐是因为我想吃蜗牛,虽然在Google Maps和小红书看了很久最终选了那家餐厅,但我不觉得那家蜗牛有多惊艳。不过当时的我觉得没关系,我真的以为将来我还会有很多机会找她一起吃饭(她喜欢fine-dining),只要不断尝试,总能吃到更好的法餐;我们还能尝意大利菜,西班牙菜和其他各种菜系。
脑海中浮现那晚最后我们站在悉尼市区街头,她要去她乘车的车站,我会和她一起走到那个车站。现在想起这个画面时,我总会很落寞,也反反复复地忍不住哭。(大概是2026年6月或者7月时写下前面那句话。现在是2026年9月末,我依然能通过文字回忆起那时的场景,但我不会哭了。)那天最后我可能聊了不该触碰的话题(in general,和工作、科研有关),她的情绪始终很低落。我说了我能想到的最温暖的话:我还想和你一块儿吃很多很多饭。后来和心理咨询师聊的时候,她认可了我的回复很温暖。不过可能听到这句话的SHELL并不这么认为吧。
Comment on 26 September 2026: 拉长看,人生真的很有意思。我猜测后来她在业界工作,没有读theory ML PhD。两年,LLM已经强到generate过量theory results和计算机顶会投稿,顶尖数学家们、理论计算机科学家们下场讨论AI(以及它们背后的公司)在math / CS theory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这几年毕业的theory PhD该何去何从。从这个角度来看,虽然当时她挺不情愿的,但似乎不读PhD刚好“躲过”AI这一轮的冲击——当然她也有可能会读与LLM(或者其他各种新提出的models/范式)有关的PhD,那就会很好找工作,找到很好的工作,然后随着公司上市在30岁左右就财富自由,或许呢。我很好奇她会如何看待这一段她自己的命运,可惜没有聊天的渠道。
吸取了从前与人相处的失败经验,我小心翼翼维护着和她的友谊。回过头看,即便以我现在的认知,我都不知道怎么做得更好而不让这份友谊走到尽头。难道在任何一个平行宇宙,我都无能为力,无法维系和她的友谊么?因此总是落寞到哭了。
MOON安慰我说:友谊的结束未必是因为你做得好或者不好,你要相信她选择不再联系可能只是她的个人选择,与你无关,与任何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无关。
彩蛋: MOON察觉到SHELL对于自己喜欢的人事物的本能反应是“提前到”。我想了想,吃法餐那天,我很早就到了餐厅所在的suburb,然后在那个街区拍了张照片并在微信上发给她。Okay,我没说出口的本意是:我已经到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早点来聊聊天儿~。她踩着点到的。再仔细回忆一下,每一次见面她都是踩着点到的,或者因为公共交通的缘故迟到。(她家离市区很远,乘公共交通往返她家和市区并不方便;这么一想,还是很感谢她愿意和我一起在悉尼街头闲逛。我记不全那些美妙的时光,我的记忆也不允许我一直记住,但就像我在之后提到的那句歌词,和她面对面交流的那些时光冥冥中已经对我的人生产生了一些积极的改变。)

我有点后悔在SHELL主动和我分享她的crush时,因为不想也不敢面对我自己挣扎的内心,而选择去回避她想聊的意愿。
MOON不理解我的选择,如果她面临这样的情况,会选择继续聊,因为可以更了解对方。
现在的我倒是有一点儿后悔错过了那个能更加了解SHELL的机会。那是非常难得的情况,她很少主动分享自己的内心,而当她愿意分享时,我却因为自己不够成熟、不敢面对而错过了那唯一一次机会。

应该用“自卑”这个词么?我自己好像从未这样觉得。SHELL曾经说过,在她的视角里,我把自己放得很低。直到此刻,我仍会时不时琢磨一下她的这个看法。

SHELL仍然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让我心动过的人。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花了那么多篇幅记录下她在我生命中存在过的那些痕迹。我欣赏和喜欢很多人,以及他们身上的某些特质,我希望自己变得更强大从而拥有那些特质。不过我从未想要成为“像她那样的人”,那不是我想成为的人。我觉得她的存在本身很美好,她存在着的那个世界也很美好,我想靠近她。
Comment on 26 September 2026: 初恋是在我和他交往之后才意识到“哦,我喜欢他”。他让我感受到“I like you more than a friend”这种情绪的存在。SHELL的出现印证了我仍然有喜欢人的能力。现在当我回忆起带着一支(乐高积木拼成的)玫瑰花告诉她我的心意,我仍然会很快乐,也依然有点羞涩,即便她听了之后是沉默,默默地拒绝了。诶,这么一想,她的拒绝都是无声的,就像她后来断崖式切断联系一样。不过我喜欢她有声的拒绝。表白的一年后,因为不确定她是否听到我在嘈杂小酒馆说的那句“因为我很喜欢你”,我就又提起了这件事,并问她“那我能追求你么”。这次她回答了,她说“不知道”。我觉得摊开说,明明确确拒绝我不是挺好的么。
在我意识到我的情感后,我的第一反应是:“我可以喜欢她吗?”

如果我只是地球上很普通的一个人,我可以喜欢更美好的存在么。还是有这个想法本身就是错误的,是痴心妄想。或者有这个想法并没有任何问题,人之常情。这对我来说仍然是很有意思的课题。
就像前文提到的,我最终选择向她传达了我的心意,即便我仍然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喜欢她。

我现在生活在北半球中纬度地区,南半球的南十字星并不会在我的天边出现,我(对回忆)的想念无处安放,但不妨碍:

冥冥中 什么已改变

— 《假如爱有天意》 by 李健

无论这个信息是否能传递给她(well,她知道这个随笔网站的存在,但我觉得她应该并不在意我都写了些什么),我都希望:

但愿你被(这个世界)温柔对待

— 《假如爱有天意》 by 李健

虽然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很喜欢这个世界。(我从未触碰过这个话题,因为我觉得即便她愿意分享她的想法,我也接不住(无论是观点上、情绪上还是能力上)。我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则是:它很大,我很想更多的探索并了解它;我希望我能变得更强,这样才更有机会探索未知,也更有机会把自己摆在能看到这个世界美好而不是它令人痛苦的那一面的地方。)非常有意思的是,写这篇随笔的这段时间里(比如2026年9月),AI的发展终于让我(作为外行人)感受它能有多强,它还能变得多强——短短几年时间,LLM对math和TCS的冲击巨大。社交媒体上也时不时会有“AI发展得太快了,可能对世界会很危险”。忽然想到刚认识她没多久时我们的一次对话:
(可能在聊别的,我不记得背景了。)
SHELL: 我希望世界毁灭。
B.Lu.E: Hmmm,那你可以做与之有关的科研。
她是AI major,对machine learning / AI的理论研究感兴趣。当她和她的同行们推动(theory of)AI的科研进展时,谁知道呢,也许技术就发展到毁灭世界了。回过头看,当时的对话还挺成立的。
几个月前我还对别人持有“AI会毁灭世界”这样的论调嗤之以鼻,觉得他们在社交媒体上的发言在哗众取宠。现在觉得可能性的确不为零——不过话说即便某事件概率为零,该事件仍有可能发生呢。(概率论真有意思 :)不过自己对科技进步的态度一向来都是正面的,每个技术都可能被利用好,也能被利用坏,但我不认为因为该技术有被用坏的可能就不发展它。我还是非常好奇科技飞速进步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在AI技术飞速发展的背景下,我从未像此刻那样觉得我需要好好学习哲学、历史、社会学、文学、政治学、经济学等等!

2026年4月的聊天中,MOON问我喜欢SHELL什么。是啊,我喜欢她什么呢?这个问题我也问了自己很久和很多次,在我想理清自己心意的时候,也在她毫无来由断崖式切断联系的时候。

这就是我倾尽脑力和笔力用文字记录下的“为什么喜欢她 / 喜欢她什么呢”。不过一个诗意的回答可以是“假如爱有天意”。喜欢她或许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也许只是天意。

我很好奇下一次让我心动的会是谁 :)!


布鲁

2026-0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