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oha”是我非常喜欢的机医乐队的一首歌,尤其喜欢这五位好友唱K时的这个版本。Aloha也是夏威夷语中“你好”的意思。借着“aloha”的名义,我想写一写我对“30+”的期许。前几年回顾我在十八岁时写下的“十八岁后最想做的五件事”时,我很讶异地发现在大方向上,我真的在努力朝着我设下的那些目标前进。囿于自身能力,我或许没能完美的完成它们,但我已经很满意我能部分完成它们了。
小时候,我是个害羞的孩子;长大了,我仍是个害羞的大人。我笨拙地保护自己不受外界有意或无意的伤害,用“把自己的内心、真实的感受、赤裸的回应封闭隐藏的方式”。简而言之,我在意外界对我的评价——无论这个“外界”是什么,为了能让这个外界喜欢我,给我机会,我努力把自己掰成它可能会喜欢的样子,忽略真实的自己。Panic attack之后,我才明白我已经有那么久忽略我最真实、最本能的感受,压抑着它们来让自己成为社会期待的人。事实是,社会和历史根本不会在意我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写随笔是我对自己坦诚的一种方式,但仍然有很多东西被我隐藏掉了,不以文字的形式被别人看见。 如果我能对自己更坦诚一些呢?会有什么不可控的后果么,也许不会有。所以我想试着做一次从前的我不敢也不会做的事情:我想向这个世界展示我的野心。
2026年4月在日本开启了一份新的工作,工资低得可怜,时间上倒是很自由。我也是在这几月意识到我需要学习如何支配这些自由的时间。我已经经历了几段放纵的时光,沉浸在我并不感兴趣的韩剧,以及YouTube和B站视频里,一边放着它们,一边玩着网页扫雷,日复一日。我有工作、有deadline要赶,我该学日语但我没学,眼睁睁看着时光在指缝间流逝,却没有任何动力做正经事儿。
我在害怕,害怕此刻的付出在几年后得不到回应。给了自己几年时间,想着几年后要么升职、要么跳槽,但我不知道能否升职加薪,也不知道能否跳槽到更好的地方。对未来的焦虑、害怕和恐惧没能成为我此刻的动力,反而让我选择了自我毁灭行为和即时享乐(这很讽刺,因为我其实并不快乐)。
我接纳这样的自己,然后想一次又一次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工作中微小的进步让我很开心,很满足,我喜欢那样的自己。
我觉得没关系,“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这是我在小红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已经逝去的颓废时光就让它过去吧,快要截止的deadline也发封邮件给合作者告诉他们“很抱歉,我们赶不了这个deadline,等10月直接投”。明天是新的一天,我可以重新把破碎的自己一点点拼好,也许会花点时间,但没关系,这就是(我的)人生。
2026年7月和零聊天时我还信誓旦旦和她说我要参加12月的JLPT考试。现在九月底了,我连《大家的日本语》这本书都没翻开过。
十月在香港转机去悉尼的空挡,我主动问她有没有时间和兴趣一起约饭。我的心理负担是“没学日语、没学information design、没学她分享给我的YouTube课程‘Combinatorial Optimality’”,这样的我能见朋友么,会被judge么。但我还是发出了那条信息,judge就被judge吧,这是耍废的代价,就像我也要承担错过forward-to-journal deadline后合作者的责备,这是代价。
最后我想说的是,“没动力”不应该是借口。我已经很久没有“疯狂的热爱”了,我不知道我想追求什么。
在我有“疯狂的热爱”时,困扰我的是能力够不着理想,那让我痛苦。
在我无“疯狂的热爱”时,困扰我的是不知该追求什么,这让我空虚。
写这篇随笔的此刻,我觉得或许我可以不追求非常具体的“疯狂的热爱”,专注当下,做当下该做的事情,也许可以是抽象的“疯狂的热爱”。
Personal note:
看视频时偶然得知《一路生花》这首歌,歌词不是很make sense,但我还是很喜欢“疯狂的热爱 / 夹带着文雅”这句歌词。
人是一种很有趣的生物,他们总会合理化他们的行为。
在我开始日本的工作后,真真切切感受到日本的工资可以有多低。(这有可能是我工作动力不足的原因之一,付出看不到明确的金钱回报。)好在暂时时间上比较自由。我重新审视了“资产”这个概念,觉得在日本工作的这几年也许正好可以让我好好利用时间资产。前文已经看到,我还不擅长管理此类资产。但是没有关系,前些年我也花了点时间学习如何管理金钱资产。
我想把时间花在能丰富我人生的事情上面,我想学日语、bouldering、小提琴、popping、历史等等。
我还想输出,成为内容的生产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纯消费者。
加油!
布鲁
2026-0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