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后(18+10)

十年前微信流行过一阵“点名”。MIA在“十八岁后最想做的五件事”这个话题上提了我,我才因此有机会想一想这个题目。下图里的内容是十八岁的我写下的。

Five things that I'd like to do most

十年过去了,我想写一篇回顾(review)/反思(reflection)并奠定下一个十年的基调(envisioning)。我曾在看一个采访时听到采访对象笑着打哈哈说“往事不堪回首”;十四岁的我觉得这个表达酷炫极了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样诉说过去的时光。但(现在的)我不再想这样想我的过往,没有那些经历,我不会是现在的我。

请笃信一个梦

我不是一个有理想/梦想的孩子。前十八年的人生,我被周遭环境往前推着走,几乎不假思索地做着和大部分其他人一样的事情——升学,然后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地开始学习我的专业(CS)。我是个幸运的人,在学了这个专业之后觉得它棒极了,我很喜欢它!

我从那时起才第一次拥有一个我自己的梦想,一件我渴望去做的事情——我想成为计算机科学家(Computer Scientist)。当然,如果想要追溯到更早的话,我可以说小时候在大人们/老师们提到“梦想”、“职业”这些话题时,我看的那些伟大科学家的故事就已经让我觉得“成为科学家”是件很酷的事情了。不过我不认为我在小的时候就拥有这个“理想/梦想”,因为那时的我从未做过任何能让自己接近它的事情——就像我提到的,我不是一个有理想/梦想的孩子。

PS. 《请笃信一个梦》是一首歌,双笙子和周深的版本都不错。

老板们

在职业初期遇到BOSS和WASABI这样的老板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They have really good research taste and always ask research questions of interest. 在和他们不断交流的过程中,表达我的困惑,问他们是怎么想的,我才逐渐知道什么是有趣的(interesting)、自然的(natural)问题(research questions),才开始明白该如何欣赏一个结果(appreciate a result)。和他们聊题目时他们总是能看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听他们讲intuition和insight的那些时刻充满欣喜。

我在非常敬佩他们的同时也感到沮丧——我万分希望自己能有常数近似般的像他们一样好(a constant fraction of how good they are),但即便这样我都不觉得我能做到。BOSS非常聪明,但我不聪明,所以即便想模仿他那种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WASABI非常善于指导(supervise),和他一起想问题时他会向我展示他的思考过程,所以我想模仿的话倒是有迹可循。之前从别处听来的别人对WASABI的看法:“Oh, genius.” :) 快离开S城的时候BOSS问我有没有什么关于指导(supervision)方面的反馈,我提了这个自然段里写的内容。虽然我没有在致谢里提,但BOSS和WASABI是我的professional role model,我想成为像他们一样的supervisor/mentor/guider/etc.,如果有可能的话。

除了supervision,WASABI的writing非常好,是我喜欢的风格。他总能把一件事情说得很有趣,很吸引人(至少吸引我)。我在学术写作(academic writing)时总是时不时会看看他是怎么写怎么表达的。我的商务写作(business writing, mainly email)基本就是模仿WASABI的。

目前这个阶段遇见不同风格的老板也挺不错的。他俩展现了行业的其他面貌,并且能给不一样的支持。

我曾经会非常希望得到老板们(再大一些,同行们)的认可,一度觉得只有被认可才有继续工作的机会。(这句话对也不对,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有点过分看重“被认可”这件事,并且认为我在工作的方方面面都需要做得完美,只要有一点点瑕疵我就会失去(在这一行工作的)机会。我也很怕犯错。这些想法和假设并不利于我的身心健康——人怎么可能不犯错呢,(不犯错怎么迅速成长呢)! Almost everything (revolved around work) at that time drained me. “放轻松地和工作相处”对我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课题。
Comment/Update: 答辩结束后去BOSS那里闲聊了一会儿。我问BOSS有没有后悔过当时把那个offer给了我。他笑了笑说“答辩结束了/快毕业了,想问这种问题了啊lol。没有,我很高兴合作了那些projects。刚刚答辩结束老师们讨论的时候我还说你的进步很大呢 :)”。(我的同门比我聪明太多、做题强太多!:)不过后来我也在想,在BOSS和WASABI那个位置,他们(自己本就是聪明的人!)看到了也合作了很多聪明的人,他们愿意带着我做题、在那个过程中指导我,这个行业中也许不仅仅只有“聪明”。

挣扎 | Struggle

过去这十年,我刻意做了一些事情、选择和决定来试图接近“成为computer scientist”这件事。那段时间里,我做着和CS有关的工作,却始终不清楚自己是否算作computer scientist。这种不一致感让我感到人生的失控。我是因为非常喜欢CS才选择的这条人生路,但即便如此,这条路也走得十分艰辛,有得有失。前几年写的那些随笔可以窥探一二。
Comment/Update: 我其实很想“为赋新词强说愁”地来一句“这些年我得到了些东西,但失去的更多”。(比如得到了学位,但失去了健康?)但我更想用精准的词汇和表达方式,我认为这是我能正确认识自己的重要环节。权衡之下,“有得有失”更贴近我的真实想法,我觉得;不过什么又是“真实”呢?:)

2021年晚些时候,我终于开始认可自己是computer scientist。这个契机在于,这些年的(CS)训练让我开始意识到我下意识/倾向于/习惯于从CS的角度来看待一个问题。我很喜欢这种思考问题的角度。(说不清是因为喜欢CS才开始喜欢CS看问题的角度,还是因为喜欢CS看问题的角度才开始喜欢CS。)十年过去了,我依然认为CS棒极了,同时非常想且一定会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无论我从事什么样的工作)。

"What do you want to be when you grow up?" sends the wrong message about work.
We should teach kids that who you are is more than what job you do. Work is an activity---it doesn't have to define your identity.
A healthy sense of self is rooted in character, not career choice.
I saw it recently on social media and somehow agree on the points.

无论是否继续在academia待下去,我都希望自己能保持对数学(math),计算机(CS)和研究(research)的喜爱(love)和热情(passion)。其实这些年反而在了解之后丢了一些。当看到一些非常棒(nice)非常漂亮(beautiful)非常干净(clean)的结果(result)时会非常开心,但想到我可能做不出这么好的工作时转瞬就很沮丧了;当看到普普通通的结果时也会有个人情绪化的反应。下一个十年,我想像一位同事说的那样只把这当成一份工作——B.LU.E是机器人,B.LU.E没有心——我觉得我的情感过于丰富,放在职场上似乎不是好事。
Comment/Update: “Robot(机器人)”这个表达是从POPCORNMAN那里学来的。最开始和他面对面聊天的时候他没有表情、不给反应,我根本不知道对话该如何进行下去。提了这件事之后他似乎说了“别人说他是robot,因为没有情绪波动”类似意思的话。和他熟悉一些之后他就有表情也给反应了。He was so attractive when smiling. 随便和他聊些有的没的逗他开心逗他笑的时候我也很开心。

文理兼修(了吗?)

去年十二月初问了几位朋友“假设不知道本人专业,你觉得我像是学什么的”这个问题。我在人生的不同阶段认识这些朋友,请看回复:

When I shared the responses to SHELL, chuckling politely, she told me that I do not possess any vibe of (studying) liberal arts.
Comment/Update: 终于有机会用到“chuckling politely”了!这个表达是在看别人的致谢时学到的,他在写和他老板之间的趣事(personal anecdote)时用了“chuckling politely”,画面感十足。我完全能想象到那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的瞬间是因为BOSS经常得chuckling politely回答我数不尽的silly/stupid questions。我曾经非常希望能在我的致谢里讲类似的趣事,但因为远没能做到那个人在他的致谢里写的那件事的程度,就搁置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 :)

People Come and Go(人们来了又走)

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些很棒的人——我的爸爸妈妈,四郎同学,SWEATER,KING,MIA,MOON,CHER,POPCORNMAN (no longer friends though),RAIN,SHELL (no longer friends though)。他们的存在标志着那些我不想改动的时间节点,我想经历我过去的一切,不改变任何事情,然后在我的生命里遇见他们。

SWEATER让我初尝友谊。接下来这个小故事是我爸爸说的,我自己不记得了:

小学某天下午我爸爸来学校接我放学。(我其实都是自己上下学的,和SWEATER一起走回家。)我和爸爸说我先和SWEATER走一段到她家,然后再和他走回家。于是我就和SWEATER走在前面,爸爸走在后面。
后来我们去了一样的初中,不同班。不过印象中我会和她在食堂一块儿吃中饭。放学的话,我印象中是和我的同班同学(们)一块儿走的。高中我们去了不同的学校,我印象比较深的是高二的那个圣诞音乐专场我拉她来我们学校看了——但是她得自己乘车回去。没有同班同学朝夕相处的加持,我和她的交流逐渐逐渐变少,但这不妨碍她仍然是我的好朋友。我回H城的时候也会和她见面聊一下近况。她在去年结婚啦,我很为她感到高兴~

MIA对我的影响至少这篇已经提到啦。

和KING,MOON,还有RAIN相处很轻松、很舒服。她们对我很包容,我从不担心我社交上的缺口会让我和她们的友谊就此结束。在hang out的时候,她们都很照顾我。(我忽然发现无论是和比我大的还是比我小的朋友hang out,我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我和KING还有RAIN在我人生的不同阶段是室友。和RAIN的故事已经写在之前的一篇随笔中啦,她还会出现在我计划的聊“giving birth, parenting”的那篇随笔中。我和MOON从来没有成为过室友,线下交流最频繁的时候应该是高三某次换座位后我们成为前后桌时,我坐在她后面——高一高二时我和她没有那么熟悉,即便那时我已经是KING所在寝室的荣誉成员了;我和她反而在我们去了不同的大学之后线上开始聊得频繁;直到现在,她都是当我忽然想分享一些有的没的时在微信上给她发消息最最让我没有负担的朋友——我每次给MIA和SHELL发消息时都会想会不会打扰到她们。因为和KING、MOON的友谊,我在高中毕业后还能有(小小范围的)同学聚会参加lol——其他几位同学都是她俩那个圈子的。记一些有意思的事:

只有CHER会和我聊“boy, partner, (open) relationship, sexuality, marriage, divorce, skin care, make-up, body shape, ...”和其他各种down-to-earth的话题。她会给我推荐各种她觉得有意思的东西——书,音乐,视频,电影,公众号,各式各样的讯息——它们确实挺有意思的,打开了我狭小的世界。她是文化人,也知道我和她聊不起来阳春白雪、诗词曲赋。但无论是哪样的话题,她都愿意告诉我我不知道的那些事情和知识。我想她有着她的骄傲,但她从未让我感觉到有一丝不适。“B.LU.E是猪”这个说法从她那里说出来也很可爱。(很想去欧洲拜访一下她,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呢!:)
Comment/Update: CHER在2015年介绍给我一个聊天APP,我和POPCORNMAN就是在那个APP上成为网友的。后来在M城见到POPCORNMAN时他说他感谢那个聊天APP,我说我感谢CHER,是她告诉的。等我从M城回N城后,POPCORNMAN被CHER非常流利的英语口语惊艳到了。(如果你们听过我现在的英语口语就会知道它还是不咋地;2017年的POPCORNMAN辛苦了lol。)

我对SHELL的欣赏与喜爱至少写在这里啦。去年年末问了她看她博客(blog)的可能;她的writing真好!

只是我依然会时不时觉得很孤单——我非常不喜欢那种孤单的感觉,它让我觉得人生没有希望。十五岁之前的我有着非常单纯的快乐,没有烦恼。十五岁开始,或许是因为到了一个新的环境——我上高中了,或许是接触到了更多的想法——我的同学们比我思想深刻太多,我在寝室楼走廊尽头的窗边望向远方时孤单的感受时不时袭来——繁华落尽,人的一生(我的一生)还剩下什么呢?

PS. 认识INK, BAMBOO, LIANA就不太成功 lol。

You're Beautiful

My life is brilliant / My life is brilliant / My love is pure

"You're Beautiful" by James Blunt

人生会有惊喜也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我从未想过爱情会出现在我的人生里,也不曾在意过。在过了十八岁,在进了大学之后,“谈恋爱/找对象”忽然就在长辈们口中从“禁忌”变成“迫不及待需要做的事情”。面对这个话题,那时的我能想到的只有:大概要一个人过完一生了,但也没什么关系啊。在这样的背景下,后来,我喜欢过非常棒的男孩。在和POPCORNMAN还只是网友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喜欢他了,像喜欢朋友一样喜欢他,因为和他聊天(chat)非常舒服。之后在M城见到他,我也非常喜欢和他的那些hang-outs(闲逛)以及面对面的聊天。在那个和他聊“不要比我先离开人世间”的夜晚和在那个他开车回他家的雨夜,我切身感受到什么是“关心”和“爱”,也逐渐明白“I like/love you as a friend”和“I like/love you more than a friend”的区别。He was my boy. Me in 2017 could die for him. 和POPCORNMAN在一起的四个月是我迄今为止唯一一段relationship,它对我来说的意义也许是:

Yes, she caught my eye
As we walked on by
She could see from my face that I was flying high
And I don't think I'll see her again
But we shared a moment that will last 'til the end

"You're Beautiful" by James Blunt

那也有可能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段relationship。这并不是因为我放不下POPCORNMAN,当我能把这件事说出来的时候,这件事和那个人就已经与我毫无关系了——我作为我自己的“局外人”在描述发生了什么。也并非我丧失了喜欢和爱的能力,在喜欢别人这件事上,我很花心的。我只是觉得“我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我”这样美妙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不大。退一步说,我从不认为我在婚恋市场上有任何竞争力。过去的这十年每当人们(我的父母,小店前来往的小区顾客,亲戚,同龄人,影视剧/视频/文章等等)提起这一茬时,我总是会很不安,似乎“没有竞争力”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花了很久很久来想“relationship”,“marriage”,“giving birth”,“parenting”这些问题,结论是我追求的和要求的和大众所期望的或许不太一致。(我想或许会有独立却有关联的随笔们来讲这些话题(以及其延伸出的话题,比如我的父母,我和父母的关系,die alone,education)。)

不过我是愿意相信美好事物会发生的人。我非常喜欢温柔的人。我和CHER一样好奇我会(愿意)把我的温柔留给谁 :)

种一棵树

人们说: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下一个十年,我想种一棵树。再具体一些,我想住在菲奥雷王国,成为妖精的尾巴的魔导士,有着欢乐的日常,接妖尾展板上有意思的工作,加入最强小队向着百年任务出发。

很多事情或许十年前的我就该开始做了,但过去的这十年我总是处于“因为幸运才拥有的这些,我不值得”这种状态;很多时候也觉得自己学不会的/做不好的而根本不开始去学/做。我也曾经或有意或无意地轻视非常微小的进步。(前面说的基本和工作有关。)我觉得很有意思的是,当我开始写日记和随笔的时候(高中),我并不关注我的日记写的好不好,除了我自己,没有人会看到并评判它们;好的一点是,高一高二写的随笔也是不会被评分的(!),语文老师只会建议我们互相看其他同学的随笔,给点或不给意见都可以。我因此而有机会问MIA和其他一些同学看他们的随笔;因为对我自己写的东西并不自信,我不会主动把我的随笔给我的同学看,我也没有必须要给他们看的压力。这反而让我能轻松表达和记录那些时光,也顺便让我不断练习writing。时至今日,writing成为我不想放弃的事情。(But I want to quit research from time to time lol.)

当我想到“蝴蝶效应”的时候,总是假设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做些微小的改变,过去的未来(即现在)会有很大的改变;却不怎么想过,如果我现在做一些微小的改变,未来也可能会有很大的改变呢。(我没有说“改变”就一定是好的,其实没有参照,又如何说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呢。)我只是想提醒自己,不要轻视小事以及改变是有可能的。

其实向前看十年,虽然会觉得很长却也不确定我是否能做到我想做的事以及成长成为更好的人。但是往回看十年,再长不也过来了么。我确实没能做成很多事情,但也并非一事无成,而且我相信十八岁的我并不会觉得(现在的)我是无趣的“大人”。我没能成为她那时所想的“拥有无限可能”,但她只是“想”嘛,我才是真真正正经历的那位。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校歌里的这一句:

脚踏实地 皓首穷经 跬步千里
非常希望下个十年,我能有这样的状态。此外,还希望自己能有勇气、勇敢一些(be brave)。我还想试验一下“all in
I'll fight, survive, give everything my life

"Lonely Warrior" by Shaun Gibson

Judgement | 判断

之前看Eric Jorgenson写(攒?)的The Almanack of Naval Ravikant: A Guide to Wealth and Happiness时,“judgement (判断)”这个词第一次在我的脑海中留下印象。Naval Ravikant当然给了他关于“judgement”的一系列看法。但我想知道我对“judgement”有什么想法,以及如果我想要有好的判断(good judgement),我该做些什么。我曾经(或许现在也是?)过分沉浸在形而上地“想/思考”中,但我(大概十八岁之后?)发觉“一些事情”比“单纯去想”要更适合我的处境。随后,我在Eudic APP的“每日一句”看到:

Good judgement comes from experience, and a lot of that comes from bad judgement.
再后来则在社交媒体上看到:
你们首先要去了解这个世界,而不是判断这个世界。
结合我的人生目标之一——我想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以及我的过往经历——在接触/看过一些事物之后才大概知道(感觉到?)那是不是我喜欢的事物、是不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希望自己能有更丰富的经历,不忙着判断,但在这个过程中能逐渐培养/训练自己判断的能力。这和我在前几个自然段直接或间接提到的“去尝试 / 不要害怕犯错 / 不要在还没有开始做事情的时候就给自己设限 / 试试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有着和谐的一致感,我喜欢这种协同(synergy / alignment)——未来就不那么像想象般的那样吓人了(intimidating),我也不再会经常觉得要被想要/需要做的事情压垮——我非常擅长“自己吓唬自己”,在这件事上没有人比我更专业,虽然我并不很想当这个专家(expert) :( lol。
Comment/Update: I enjoyed reading The Almanack of Naval Ravikant: A Guide to Wealth and Happiness by Eric Jorgenson (2020) and would like to recommend the book :)

人生是旷野 (updated on 19 July 2023)

这一部分写于2023年07月19日,补充在这篇随笔里是觉得内容上很搭。

按照马铃薯姐姐的话说:马铃薯太能写了!马铃薯自己在评论里说,开的三个分类“姐姐文学”、“恋爱纪实”和“度过漫长岁月”分别是当她想挥霍文笔时、当她想写小说时、当她想秀恩爱时写的内容。我作为读者看她的文字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尤其是看她切换不同的风格来写。(我只会一种写法,即直白地把脑袋里东西写下来。有时候我觉得我这样可能就和三体人的思维差不多,思考和表达是同一回事儿,我的思考不会因为场景不同而切换成不同表达。马铃薯可以,她可以挥霍文笔,也可以用朴素直白的语言说清楚事情,我很羡慕。)

那是前情提要。虽然我是因为她写和她姐姐的故事而开始看她的文字,但真正吸引我的是马铃薯自己的表达,她对一些人事物的看法是什么,她的个人经历与成长是什么。因此最让我感到开心的是她开的第四个分类——“人生是旷野”——按她自己的话说,这个分类里记录着”马铃薯的种植与自我生长过程“。

“人生是旷野”,这种说法就让我感到欢喜。每当我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脑海中总是浮现出Switch游戏《塞尔达传说》的封面:一位拎着剑的勇士面对着广袤的塞尔达世界。我没有玩过这个游戏,只是听同事说它是神作,很多人玩塞尔达只是想在那个游戏世界里面感受那个世界带来的平静和愉悦,并非想要通关。“人生是旷野”这句话带给我同样的感受:我体验这个世界,并非是要急于去往那个“所谓的终点”。当然啦,这只是我个人的理解。

马铃薯是这样理解的:

我的人生是旷野,我会永远追求自由。
十八岁时我说:“我要读更多的书,走更多的路,我要不断思考,不停感受,我要保持清醒,我要做我喜欢的事情,我要爱一个我爱的人。”

我在十八岁时就只能想到“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这两件事。

我在二十八岁时才有“要不断思考”和“要不停感受”这样的期许。有意思的是,“要不断思考”是在今年上半年再看《地球往事三部曲》时得到的启发。那个契机是章北海和他父亲就地球(人)如何面对三体人入侵危机时父亲说的那句“要多想”。那之后我开始意识到很多时候我会放弃思考,因为太累了。我觉得我想要的状态并不是对任何事情都深挖到底,在时间(time)、精力(energy)和脑力(brainpower)都有限的情况下,我并不介意我对很多事情不求甚解;但我希望我能不断思考我真正在意的那些事情,而不是觉得深入思考太累了就放弃。

我是在最近这一两年才有“自我意识”这个概念,还不太明白“保持清醒”和“做我喜欢的事情”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认为这属于“认识我自己”的范畴。很惭愧地说,我并不认为我清晰地认识自己。

“爱一个我爱的人”是我愿意做的事,但不会是我做的事。它曾经对我来说是“雪中送炭”,但现在已经成为“锦上添花”。

马铃薯在小红书上写了那么多随笔,回复了网友那么多评论,这里摘录下来的那段话是我最最喜欢的。(我当然也很喜欢她写的一些其他片段,比如这里的情书节选。)马铃薯在写这篇随笔的时候重点落在“她人生理想的最后一项,无法独自完成的一项,由姐姐来完成了”,因此这篇随笔被归类到“姐姐文学”。只是对我来说,它妥妥属于“人生是旷野”。


布鲁

2023-01-24

Later updated on 2025-09-12

PS. 前几日问四郎同学买了春运回家的票没有,她说:“还没买,现在只能买到**号的。”我顺势提醒了微信群里的人们那天是我生日哦。四郎同学被迫回复“好的哈哈哈”。然后妈妈接了一句“想要什么礼物?”。我不知道诶,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在我最想要生日礼物的年纪,我是没有生日礼物的;现在我想要什么自己攒攒钱就能买了,倒也想不出想(从父母那里)要什么了。 所以我回复了“生日祝福~”
最近从一位YouTuber那里学到“low maintenance child”这个表达。我并不是“low maintenance child”,总有各式各样想要的东西;有些父母买给我了(比如一块好的乒乓球拍),有些没有(比如游戏机)。小的时候我非常想要游戏机,能插卡玩《星之卡比》的GBA,或者是很酷的PSP,但因为它们太贵了,我从未拥有过它们。不过在我升高中的那个暑假,妈妈带我去买了iPod touch。后来我在touch上玩了很多很有意思的游戏,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听歌。